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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novembre

那些男人男刊们

GQlaunch之后,身为女公关,从职业角度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纷繁又苍白的媒体圈,当然,主要是内几本男刊。谁让我们无可救药的热爱男人,嘴里碎碎念,男人没几个靠谱,没几个值得掏心掏肺奋不顾身,但纵然放出狠话,可大屌当前,大爱为上,男人是女人心中永远的纠结,男刊是女公关眼中永远的焦点。

 

Esquire时尚先生》:归去来兮,此刊属于“情儿”类型。更换主编以来,风格愈来愈径直关注中国本土文化,我们开玩笑说奔着三联月刊的路子走了。没有戏谑的意思,内容是真的好看了,尤其近两期,能让我踏着心去读文字,这在浮躁功利的中国媒体圈里,必须提出表扬。当然,虽然文化,该调戏该风流该虫二的地方,他仍然能经意不经意地打个擦边球,负责任地讲:这是一个风趣的文化人。既然如此,不是“情儿”是什么呢,用不着天天见,想起来约个小会,总能从他那里得点什么,或灵魂或肉体,灵肉能合一的情儿是上品,《时尚先生》当以此为努力目标,我们看好你。

 

Leon男人风尚》:想都不用想,此刊属于“哥们”类型。走实用主义路线,衣食住行全能选手,哪哪都能跟你狂喷,说什么都能接上话,他时而一言不发听你絮叨,时而摇身一变传道解惑。他懂得多但无需深,知道广却未必精,男人要动不动都跟哲学家跟文艺愤青似的,有意思么?我们需要一个见过些市面,有些taste,能跟你吹牛逼、喝大酒的哥们,最好在你被男人伤被男人甩的时候,他能站在身旁,拍拍你的肩说,丫真不值得你这样,实在寂寞了,要不哥们先顶上?让我们破涕为笑,还有理由拒绝《Leon》么?

 

GQ智族》:他只能是别人的男人。他一鸣惊人,光彩夺目,必须用刻意低调来淡化无以掩饰的闪亮。你总能在一大群男人中毫不费力地发现:他敏锐,他深刻,他理性又不那么正经,他调侃却绝不庸俗。他目光深远,绝对的国际化,他视角犀利,直逼本土文化,他是你对男人的幻想与憧憬,与其趋之若鹜,不如默默关注。那么,能平息你内心那点焦躁不安的只有 - 他是别人的男人。你不需要知道别人是谁,你只需要把他当作一个图腾立在那儿,永久欣赏却绝不拥有。

 

怎么也得说到“老公型”了吧,放眼月刊,无一合格,只能周刊顶上。嘿嘿,只有也必须是《BQ》了。貌似锁定大众,价格合理,谁都能看,但怎么怎么就还觉得他是那么那么安全呢?分析得出:他有一种安全的气质。时事政经都能聊一聊,文艺时尚也会说两句,不晦涩,不矫情,和颜悦色,知识分子的内心,平民化的身段,主人翁的态度,偶尔不激烈的先锋一下,让你有个小小惊喜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海纳百川却不失原则的模样。基本跟得上时尚,又不深陷小资,带出去不惹眼但也不丢脸,靠,想什么呢,不嫁他嫁谁?

 

当然,还有“一夜情型”、“Gay蜜型”、“不待见型”,就不说了,话不慎得罪媒体,以后还发不发稿了哈~甭管什么型,都有自己的市场。当然,刊有定位,人有立场,以上四种类型,若想在生活中将其真真的拟人化的拥有,那就真真的需要EQIQ 累么?抱本GQ意淫一下得了。

15 novembre

来了欢迎,走了欢送

每次健身回来,总有一睡乾坤的念头,倒进沙发,不多时就四肢瘫软几度入梦。好在意志和一个苹果拯救了我,周末的Star Movie上演不错的片子,看了会儿阿尔帕西诺的88minutes,开电脑,准备去卓越买几本书。昨天在“光合作用”瞄到马家辉新版的电影笔记《日月》、《明暗》及梁文道的《读者》。

 

也巧,收到马家辉的电邮。他随信寄来几篇小文。我本能地先打开一篇《少年梁文道》,以为是对老友青涩时光的遥想和记载,却不料是讲在杭州遇到的一位许先生,早先颇受梁和李敖作品的影响,样型装扮又活脱脱的一个梁文道,很是有趣。还有几篇写在上海的雨天经历和心情小札,读来有些闲散疏淡,却正是平朴、真实的生活记录。

 

前几天艾柯在网上说要去日本,问我有无东西捎带。末了调戏我说,你感兴趣的怕就三样:冰箱贴、佛经和情色小说。我后来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寓意深刻,极具心理暗示。冰箱贴代表乐远行好漂泊,用来记录去过哪些地方(也有显摆的嫌疑);阅读佛经昭示一种随着经历成长,渴望心灵平静,探寻人生智慧的愿力;至于情色小说么,我总以为性是男女最根本最还原的一种物质关系,情感、爱情等等缘生性空的元素会附加于这种物质关系一种更美妙的经历和阐释。当然,如果没有这些元素,这种关系仍然生生不息地繁衍和行进,只不过男人和女人必须面对本身物理条件的改变而逐渐对这种物质关系产生的疏离和回避感。这时候,许多先前的附加元素便开始刻意地重力作用,企图去挽救这种物质关系。说得有点装逼了,呵呵。其实,就是好色是人的天性,结束。

 

上周六看了蓬蓬发来的小说开头,因为是写留学荷兰的青春故事,我还是饶有兴趣的。文字间的零星感觉恍若熟识,那种对异地、对爱情、对未来的种种想像和感应,如昔日再来。读着读着,就有点走神,不是写得烂,而是自问是不是也还能产出这般文字。以前觉得自己特擅长写内心独白的东西,好长句,惜标点,用词时而如生僻远郊,时而似闹市游走,意淫一种形式感,老觉得自己被自己感动得不行;现在看看,自我定义就是装逼+拧巴(斯文说法为文艺纠结),严重没必要呀。

 

安娜发来权威卓绝的“虎年运程大剖析”。我的貌似不错,预言男性贵人大力相助,搞得我即刻浮想联翩。又说置家和事业一片光明,有点心理无措了,好事会介么全方位的生扑过来?遂念:诸法空相,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 我通俗的解释为:来了欢迎,走了欢送,凡事,诸人。

 

PS:睡前纠结:是该看Star Movie正在播的一部金贝辛格的片子,还是把《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的尾巴了结了?- 如果必须在一点前入睡的话。看看,人生总要面临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选择~~

08 novembre

两个晚上

暖气来了,天又阴着,睁眼就午后了。蜷在被子里,前两晚的景色一帧帧闪过,懒散地摊在床上神游那些热闹的场面,让精神和肢体协调出一个平衡。

 

周五夜,姐妹们给璇子庆生。第一次大家聚会没有聊男人,没有聊时光,没有聊皱纹,从头到尾热情洋溢地讨论基金和股票。行业分析、暂停申购和每月定投一跃成为此次生日会的主题。大概似水流年、红颜易逝、情难久长是我们终须了解和面对的生命的物理走向,女人们就决定干脆以一种娱乐的姿态在投入生活的同时,投资成长。你必须承认,金钱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赋予你物质自由的一刻,为追求更深远的精神自由扫清了障碍。这也往往令你更加清晰感知你对爱情的定义,对男人的欣赏与取舍,彼此的享用因此变得纯碎而毫无负担。

 

周六夜,参加GQlaunch party。盘古大观45层,光线昏暗,GQ历来的经典封面被影像到了墙上,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中,蔚为壮观。红毯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而所有的明星却无法闪亮,光彩只聚集到谭盾和第一脱衣舞娘Dita Von Teese的到场。我对Dita的艳舞没有太多感觉,甚至没觉得她有如一些电影中的香艳舞蹈让我精神和身体同步游离。当然我说了不算,一同前往的两个帅哥早已挤进人流的最前端,Dita的香槟浴之后,问其观感,答曰皮肤不错。男人的可爱,有时候体现在最根本的对女人身体毫不装逼的流连与赞美。而我,更欣赏这一类女人能够最大程度利用身体美丽捕悦众生的精神。

 

遇见马家辉。他本人比电视上要更瘦一些,没有剃尽的胡茬让人看起来有了四十过后的沧桑。我上前问好,他本能的礼貌应答。说到喜欢电影喜欢他的文字,他便透出一种自然的文人谦恭,友好的交换名片,呵呵,原来大家都姓马呀。他提议拍张照片,我就站在这位才子身旁,心想这怕是参加GQ聚会的最大收获吧!好歹,很多午后与夜晚我是读着他的《江湖有事》和《爱恋无声》度过的。

 

上周的某一日下午,经历了很久未经历的奇妙感觉。日落西边,残霞如画,挥之不去,是为记录。

 

PS:璇子的这次庆生会主题是“皮衣派对”,众美纷纷烈焰上场。当然,也有例外,倪太玛姬身为城中人却展示了更加大胆的尝试 - 皮裤!牛逼!

《心经》木有白念,我的笑容果然是越来越来“慈祥”了呀~

东方三侠 - 到底是VERSACE的人呀,玛姬太会摆POSE了,看那两条“皮腿”- 心机鬼~~

05 novembre

另一个20年

小哲在柏林,为柏林墙倒下20年写稿,哭着喊着要我帮她在国内找杂志发。为了让我上心,她在MSN上碎碎念“没钱也没男人”,企图博取我的同情。我想起她苍白的小脸,蓬乱的卷发和永远自以为是的倔强模样,觉得她要想成为世上无双,必须接受暂时的“双无”状态,这对她灵魂与身体的净化皆有裨益。

 

看过她发来的提纲,突然好怀念柏林。有六年了,那次柏林之行应该是2003年的春夏交际。直到现在,还没有哪个城市像柏林一样让我觉得博大又苍凉,高贵而清醒,那里有一种沉淀蓄积的热情,自由的精神和严谨的态度交相缠绕,彼此审视,相互尊重并理性地生长。

 

也是20年前。东方有一片大地被血泪浇筑后归于绝望的失声。那年冬天,在柏林,人民推倒耸立了28年的柏林墙。至此,这堵建于1961年,意在阻隔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高墙,正式在人民的呼声中,粉身倒下。它预示着东德与西德的即将统一,也同时向全世界宣告,在欧洲的土地上,自由民主的顽强胜利与法西斯专制反人类主义的灭亡。那是一个伟大的年岁,人民要求改革,对现状不满与愤懑的情绪吞没了一个又一个东欧国家,曾经华沙条约的成员国纷纷倒下,这包括匈牙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以及东德。

 

历史总是这样具有鲜明的一致性与比较性。一边的胜利,就伴随另一边的痛心,不知道是这个世界需要平衡,还是胜利不能够蜂拥而上。当我们看见西边放射着自由光芒的同时,东边却沉入了茫茫夜色。记得在柏林游历时,我拍下了“柏林墙”的原址,而那实际上只是嵌入地面的一块纪念铁片,上面刻着柏林墙起始与终结的年头。直至现在,德国人民依然保留着为那些在冷战时期因为翻越柏林墙而丧生的人们举行的各种各样的纪念活动。人们对历史的记忆,是忏悔,是反思,是警醒,是敢于直面真相的人性温暖与强大。

 

两天前,新闻说美国前总统老布什,前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以及德国前总理科尔,这三个老男人齐聚柏林,共同缅怀柏林墙拆除20年。新闻评论说,随着年事已高,这或许是这三个男人的最后一次聚会。 小哲在提纲中列出了一系列为纪念柏林墙倒下20年而举行的艺术活动,影像展览,音乐演出。我想像着她是如何穿梭于这些活动,用一个东方人的视角去观察,去体验,去和当地人交谈,她将如何解读,如何认知,如何输出她的观点。

 

我蜷居在北京的家中,羡慕属于她的这个机会,这是了不起的经历。就像北京的东单曾经也有一面墙。很多东西在书写,很多东西在退逝。属于人性光辉的记忆,总会在人们以为忘记的同时,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绵绵不绝,勃勃生机。

 

PS:找出当年柏林行的几张旧照,那会还真年轻。

 

上周末,北京城一夜白头。早晨的院落和冒雪去加班的我。

 

最新一期《风尚周报》和《南都周刊》都有他的采访。他就是不长成这样,也一样欣赏,只是不会贴在我办公室的墙上鸟。。

28 ottobre

HUI之不去

一边晨光 一边夕照

是转身

扑回暗夜

离你更近

还是

抬眼看粉红的光亮

投送你的怀中

 

每一边

都是

黑与白的界限

每一边

也都

HUI之不去

25 ottobre

逝者如斯。来者如斯。

今天读了两篇文章,有些感动。一篇是梁文道谈香港中文大学的老校长高琨,一篇是刘若英为陈升的新书《9999滴眼泪》作的序。

 

作为香港中文大学的前校长,高琨拿了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奖,梁文道谈起当年读书时同学们眼中的这位校长,无非是个糟老头,甚至接受北京政府的邀请,出任“港事顾问”,也因此被同学们指责为政治献媚。就是这样一个老头,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权责去报复刁难那些谩骂戏谑过他的学生,反而每年自掏腰包去补助家庭困难的学生,这当中也包括反对他的那些人。当有记者问起他为什么不去“惩罚”那些学生?高琨会反问:“我为什么要惩罚我的学生?”

 

文章结尾令人动容:

“去年开始,高锟得了老年痴呆症,最近记性有点衰退了。这也不是不好的,因为我希望他忘记当年我们的恶作剧,忘记我们侮辱他的种种言行。但我又是多么多么地盼望他,我们的老校长,能够记住他刚刚得到的是诺贝尔奖,记住他提出光纤构想时的喜悦,记住他和夫人一起拖着手在校园内散步的岁月,记住我们毕业之后,偶尔在街上碰见他,笑着对他鞠躬请安校长好时的衷诚敬意。”

 

为人师表,在传道授业解惑的同时,有一颗包容宽厚的心,怕才是一件真正了不起的事。我们从小到大遇见的老师,有多少可以对自己的学生做到包容与仁厚呢?不以师长的威严去压制学生,不以师长的特权去责罚学生,不以师长的便利去刁难学生,尚有几人?

 

奶茶对陈升的感情,先前在很多媒体文章中读到。真正从本人文字中去感受还是头一回。行文很朴素,大概情至深多落笔浅,哪里是写给读者的序啊,分明是与陈升的款款低语。一些记忆里的怀念,一些安慰与伤感,一些不甘的唠叨,一些简单的夙愿,你说不清是给父长,给朋友,还是给爱人的。一种感情,似乎长久萦绕,而无法拥抱情感的源头,淡淡的,质朴里流淌着温暖与清澈,忧也忧伤,却足以美好。

 

在公司加班,中途休息,随意点进很久前的一篇博客。一首诗。读罢心里暗暗说,写得真好。有些文字的出现捆绑着机遇,天时地利诞下的文字,像一个短暂的生命,蓬勃妖冶鲜活地跳跃挣扎在一个促短的时空里,绽放得如此唯一灿烂,因此早夭,因此恒远。

 

霜降过了。两个月的跨越。一些人恍惚逝去,一些人迎面期遇。躺在床上,看雨水打落在门前的泳池里,分外美丽。逝者如斯。来者如斯。

 

PSHBO开始播电影Sex and The City。又听到New Year Eve那段好听的歌。“让我们饮尽杯中的酒,为一起的好时光”。友情万岁。(璇子,把玛姬的照片发给我吧~就缺倪太的啦。)

倪太来也~~

08 ottobre

孰欲静 疯不止

假期过得很散淡。头天吃大闸蟹脸上瞬即过敏,三日不消,恹恹地宅在家中见不得人。就把先前剩下尾巴的几本书都扫清了。马家辉的游记《死在这里也不错》,胡茵梦中译法国行禅师的《你可以不怕死》,梁文道的《常识》。很多书是可以延长战线来读的,放在随手可取的桌几上、床榻边,想起来就翻几页,不用总惦记要读完他,随性而为,每一次读来也都有小小的愉悦。待到读完的那一刻,合上书,心里突然升起满当当的踏实感,就好象一个温良的友人,寂寂地站在身后,你有话问他,他便笑笑地应几声,你不语,他也不闹,你招手他即来,你挥手他只默声而不去。

 

熊在香港发来短信,说帮买到了龙应台的《大江大河,一九四九》。对龙应台的东西原本没有太多感应,到是这一本,因为被CCP赶在寿宴前禁了,反是激起我的兴致,定要找来瞧个仔细。用专横和麻痹试图抹杀或者粉饰记忆,真相必如顽石一般等待疯狂的潮水拍打出暴戾的浪花后,而终将脆弱疲软地退去。

 

读《萨特,穿越1960》,这个矮小、容貌粗陋的男人,肩载了法国几代人的激情和梦想,并且用不顾世人质疑的姿态,继续他坚定的“存在主义”的生活原则。1960年,萨特与120位持不同政见者宣誓支持阿尔巴尼亚独立,不顾右翼势力的恐吓威胁,公开反对戴高乐的专制政策。他一生的朋友、情人波伏娃,始终同他并肩作战,这不仅包括和他一同访问苏联、古巴和中国,也包括直面他与其他女人打情骂俏和通甜蜜电话。萨特与波伏娃的情侣关系在那个时代成为很多法国青年崇拜模仿的对象,与这种关系相比,两个强大自由的内心,才真正让我欣赏致敬。适逢National Geographic播二战记录片,碰上看1941年德军违反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苏军如何进行莫斯科保卫战。看到希特勒和斯大林这两个残暴的专制头子以及他们狂热的支持者们,我想起曾听人说过,其实任何一个专制制度的制定,任何一个专制暴君的产生,都是人民选择的。但人民需要知道的是,他们永远都有机会和自由改变他们错误的选择,哪怕那改变是漫长而代价深重的。这也正如20年前,那面墙的倒下。

 

潜入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和旋子朵姑娘看《风声》。片子能给中上分,男人女人都像在互拼演技,而越是斗演技也就越显出层次来。周迅、英达、王志文最放松,但剧本没给到什么大突破,这几人也就本着自己的水平演;李冰冰演得很努力,该收该放都可着沿儿做到了,是勤奋后交的功课,这点像刘天王;苏有朋挺出戏,这跟角色设定有关,朵姑娘一句道出天机:哥们演出了本色;黄晓明在片里好歹算能看过眼,有件事总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长相身材没得挑,可就不招人喜欢,酱菜坛子是不是也好过雌雄大花瓶呢?张涵予么,还是硬汉一条,我尽关注哥们够硬,对演技就疏忽了。总体说,中国想拍出悬疑剧,还得多琢磨多练,出人意料和恍然大悟就是放在好莱坞,也不是随手就能拈来玩的。最后一点,严重呼吁中国电影分级,这片直逼《满清十大酷刑》了,尤其周迅受刑那段,其残忍与恶毒令众美汗毛倒立,回家念了好几遍“心经”方能入睡,靠。

 

孰欲静,疯不止。明天上班,俩字:疯忙。

上图先,愉悦愉悦吧。

 

PS:我和旋子的“疯声”~~

 

我说:这画我的潜台词是“自由”~~

朵姑娘:偶只读出了“女权”。。 

 

火锅啥时候开呀~~~

 

做个“靠谱女青年”!!

 

斯是陋室,唯无德馨。

 

谈笑有白丁,往来无鸿儒!!

 

摄影师现身喽~~~

正牌:薛老板;冒牌:璇美人(一般姿势摆得好的,都是赝品。。)

27 settembre

那些人那些事

昨晚上,有线播《天若有情》,从中间看的。这是刘天王所有片子中尚算喜欢的一部。大概也有吴倩莲的缘故,真青涩,脸上的五官都还没长开,那股稚朴气就不是演出来的。十几岁时心目中的英雄,在港台剧集里皆寻得到影子,概念中男人的血性硬气被强行浓缩在血腥砍杀的刀光剑影中。刘天王的眼神和走路姿势为他打上了标志性的烙印,幻化成为很多少女怀春期里的意淫对象。好在我那会痴迷的是张国荣和梁朝伟,整厚本的贴纸集子现在还存在爸妈家中,而这俩人无论生还,到了也没让我失望。再看到吴倩莲穿着婚纱奔跑的画面,已然没了感觉,回想不出年少时被打动的原因何在。

 

一转台,娱乐八卦刘天王刚刚谢幕的生日大趴,跟群粉丝载歌载舞,合唱“一起走过的日子”,情所至人潸然。我眼里,他非天王,顶多算个劳模,精神毅力弥补了才华空缺,几年前金像颁给的实属最百折不挠奖。俗语说,人以群分,天王、大哥和校长志趣相投便自属一窝;俗语又说,人比人气死人,学友、姜文、发哥,搭上Jet Lee,什么都没耽误,既没见躲藏,也无需动辄就拿粉丝出来挡。虽说男女之间愿打愿挨,我也明了人存贱性,有时想当S,有时愿受M,不过这般爱好还是放在床上聊以小试,生活里就免了。

 

新一期的BQ里,大仙聊了聊这个夏天的音乐人,提到了当年的魔岩三杰。说张楚还是寡语,闷头搞新专辑;窦唯重操油彩开始画画;何勇发福了,纠结在摇滚们是不是现今都成了中产。我在性都念书那阵,对北京相思成灾的时候,解药之一就是在网上看魔岩三杰的红勘演唱会,每一次都激奋,激奋之后冷傲漫步性都大街,放眼望向荷兰农民,心中的爱国火焰熊熊燃烧。几周前K歌,众人喝大了,轮着放魔岩三杰的歌,张楚一开口唱“蚂蚁蚂蚁”,我就有点晕。他们不容置疑地把你扔进时光战车,和他们的声音一起奔腾迷茫的年月,和那些年月一起纠缠拥抱的少年,随着曲终人散一同沉入酒杯中的大海。

 

不管读书还是看片,偶尔难免想起一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有的点起片刻温暖,有的仍存惭愧不安,也有的是自己傻逼就范。时光大方地跟你开个玩笑,把那些人那些事团在一起打个包,丢进大脑神经,等着被文艺偶尔符号般的记起,回望时情绪已永远地忘记。

 

PS:想传两张魔岩三杰的照片,网络抽风,死活上不去。得,图文先甭并茂了。。。

21 settembre

有没有这样一位先生

上周四下午,薛老板抱着一个点心盒子来找我。细瞧原来是九月号《时尚先生》。据说是13周年限量版,杂志就罩了个金属套子。除了觉得盒底能多圈点广告费,没觉得这么着有甚必要,既不环保拎着也沉。杂志的宣传噱头是“厚重”,但我想读者要求的还是内容的份量,而非包装的重量。

 

OK,不批评了,坦白讲,这期《先生》还是有看头的。100P的男性专辑,60个中国男人面孔,清一色大头照,从80后往前扑到40后,题目是“我们现在怎样做男人”,展现中国男人的成长经历。作为twenty something的代表,韩寒占据首位(单论色,哥们的脸还是很好看滴)。这些男人横跨不同职业,纵越半个世纪,艾胖子,老罗,左小祖咒,周云蓬,贾樟柯,从来没有这么些男人在不装逼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地把自己的一张大脸呈现在平面上,没有丝毫修片,你能清晰数得清他们脸上的痘痘、胡茬和皱纹。从视觉震撼转移至不同年龄的男人在说什么想什么,你便真的好像游走于一个只有男人的世界,随时光之舟逆流而上,一路风光从少年轻狂回溯到老来恬淡。合上书,低眉暗爽,由下至上,我只翻腾一句话:这世界上有男人,真是太好了!

 

有时候,我觉得女人比男人更需要看到一本好的男人杂志。我不关心他究竟带给男人什么,权势财富的信心鼓舞,还是出人头地的鞭策压力,或者事不关己的消遣娱乐;但他灌注给女人的绝对是光芒与力量,让你的爱不停止地在体内滋长,让你对人类的那一半没有丧失欣赏。

 

张爱玲讲,有美的身体以身体悦人;有美的思想以思想悦人。我想她的这句话,不光是用来说女人的。当女人对愉悦的要求开始不仅仅限制在下半身的时候,我们便渴望有这样一个男人出现:他关注时政,独立思考,有自己的观点;他注重健康,热爱运动,偶尔也会喝大,喝大了讲几个小黄段子;他懂得最简单的穿衣之道,不要求有“惊艳”的色彩配搭,但至少知道什么叫做smart casual;他不必是个艺术家,但可以有点文艺气质,不管看没看过,别动不动就说最喜欢的电影是《教父》,或者《美国往事》,虽然那的确是经典;他最好带点幽默感,会聪明地自嘲,就算偶尔刻薄,也不伤人;他是直男,好色而不失原则,不和方圆百里内的两个女人上床;他善待弱小,正直勇敢,也会吹牛逼说瞎话,比如在床上的时间或者一晚上的次数;他对机械(不只限于汽车和手表)感兴趣,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会通下水管道以及换吊灯灯泡;如果具备了以上几点,孩子气和完全不懂下厨均在允许范围之内。

 

如果要求有这样一位先生出现过于贪心的话,那至少能有这样一本先生的杂志出现吧,让我们在热爱男人身体的同时,亦懂得欣赏他们的思想;或者在他们的身体无法及格的时候,好在有思想来加分。

 

莫要等着让女人来做这样一本杂志。时尚界的男编们,努力吧!

 

 

PS:周六去了798,人暴多,闹哄哄的。看了艾胖子的《世界地图》。

 

这像是个正常人么。。

 

薛老板的照相技术,使得这张的我看着不太庄重。。。

 

请关注左边熊的大腿,和右边薛老板食指直逼之处。。。去艺术场地,大家的尺度都很有弹性。。。

 

推荐两张好听的碟。上面的是两年前在圆明园单向街买的;下面的是两周前在新光地下的光合作用买的,都是口袋音乐出品。 

 

17 settembre

无暇去想

下午收到水晶姑娘的短信,据说是跟凯伦吃了顿午饭,大概得悉上周六吾等是如何疯狂一夜,便诗性大发,愁肠小结,做了副对子发给我:有的男人,既不风趣也不风雅,只会疯;有的女人,既无气质也无气场,只有气。我回她:若识风趣,又解风情,难免风流;既要气质,又存气场,那是气球。

 

这两天在看冯唐的《欢喜》,据说是他十七岁的手稿,写少年性情初开,怎么对姑娘产生性幻想的。冯唐应该是诚实的,从文字就看的出是自男孩之手,就像他自己说的,人过了那个年龄往回想往回写,有些感觉真找不回来了,要不朔爷的《动物凶猛》,一个好的长篇胚子,硬是整了个中篇,草草收尾。写字总是同情绪和感觉搅伙在一起,年轻时习惯用的词汇和句法,大概上点年龄都瞧不上,觉得煞有其事,有装逼嫌疑。人经的事多了,越来越不喜欢表白,也越来越对所谓的“遗落”和“失去”保持坦然。我常想,等人过了不惑,直奔五张的时候,还会写字么?什么什么都趋于云淡风清,没有了纠结和琢磨,还能写出有嚼头的东西么?有些时候,那个心劲上来了,也得赶紧落笔,时辰一过,再生把自己往回扳,费劲不说,写出来的东西巨拧巴。两年前,我特想写部小说,洋洋洒洒整了几万字,去年偶尔一翻,硬是没读一半就看不下去了,整个一连篇累牍的告白书,语言和文字都很烂,付之一炬。但你说现在回头重新写,就完全是另外一个编排和主旨了,情怀变了,笔下的字也改了方向。

 

文字的好处之一在于他直逼人心。在充满两性信任危机的今天,我对文字的信任度大过于人。我总觉得,文字是无法隐瞒的,就算是一个行走江湖从未失手的大尾巴狼,他也很难在文字上隐藏内心。再精妙的修饰,高超的文法,拼合在一起也会泄露写字人的心机。从文字看人,不能说百分百,起码也八九不离十。我这种倾向很严重,只读过余秋雨的《借我一生》,就对此人无甚好感;又比如胡兰成的《今生今世》,虽然评论界拿他和钱钟书林语堂齐肩,但我不觉得他的文字有多妙,词句间甜腻妩媚,那是一个自恋男人的顾影自怜。

 

前几天和几个朋友聊天,说到博客。60大寿将近,风声鹤唳,IP地址遭监控,政治无法言,大家说只能写写风月,谈谈男女了,言下之意是实在没什么可搞的时候就只有搞男女关系了。上周末和凯伦小聊了一下男人的怂与不怂。其实每个人的标准不同,只拿国家大义和兄弟情谊去评论一个男人,我觉得是挺傻逼的一件事,因为我以为男人的血液里天生就有这种要充当英雄,要气势豪迈的基因。换言之,面对所谓江湖义气兄弟手足的时候,何取何舍,对男人没什么好纠结的。我更愿意从对待女人的态度去定量一个男人。这就像用生孩子做饭忙家务去定性一个女人贤惠与否,我认为也是一种挺可笑的逻辑。

 

北京秋天让晚上存在的温差和夜风野合出怡人的凉爽。健身房到家的那一小段路上,总有列队整齐的老头老太太载歌载舞。他们与时俱进,今晚唱的是红歌。也许,对他们而言,唱什么无甚重要,他们只需要这样一个时候去做这样一件事情,细节已然不重要了。我听着张楚的老歌,想,也许生命与时间的交往就是最后一切细致与微妙都将被时间之手无情地抹去,生命的褶皱被抚平,我们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也无暇去想。

13 settembre

我们都寂寞

送走凯伦,回来倒在沙发上不自觉地着了。再激情亢奋的事,热浪过后的松懈,带来疲惫和倦怠。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安静地伏在我身上,HBO的音量调得低低的,是屋里唯一的动静,过上好一阵,火车呼啸而过,横扫出短暂的喧嚣。算是半梦半醒吧,感觉得到自己均匀的鼻息,知道在睡。

 

三瓶芝华士后,就都有点兴奋,每个人选择了让自己快活的方式去消费这个夜晚。除了封杀刘天王的歌以外,大家诠释和重温了许多新歌旧曲。最后两首是EASON的《不睡》和《我们都寂寞》。听男人唱“寂寞”有点意思,倒不显得苦情,却有点像几个哥们酒后吹牛逼自己上过多少个姑娘一样,图一自我情绪上的空缺和慰藉。或者套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哥哥我上的不是姑娘,是寂寞。其实夜场中挺能看出人性格的,比如那种玩命自high型,音乐响起,根本不在乎被人搭不搭理,自己跟自己扩胸扭臀,闭眼挥手,就好像怀里钻了无数个姑娘一样。

 

晨色渐明,去簋街吃牛蛙。凯伦的酒量这次差点意思,一多就让上海女子的娇嗔浓度加深,莺莺燕燕地叨叨男人女人那点破事。哥们略带羞涩地说,知道男人如何让自己在床上的表现更优吗?如果对方是老婆,为了有激情,就尽量心里想情人;如果对方是情人,为了时间长,就尽量心里想老婆。看看,老婆和情人谁也不占多大便宜吃多大亏,反正办事时想的都不是你。吃罢牛蛙,哥们挎着二把盒子,搀扶着一路小碎步的凯伦,我和薛老板三步一小笑,五步一大笑地随着,沐浴在北京的晨光中。

 

倒是有多久没看过清晨六点的北京。沿着簋街一路往东直门,前方总有阳光伸出手穿过楼群,透过树叶地来召唤你。站在桥上俯视,飞速的汽车让人有点晕眩,遂转身望向南边,突然觉得人心底深处的那种孤独感其实比归属感更令人感到美好,而北京的美好就在于他总能让你感受到心底深处的这种孤独感。

 

以前好像看过一部电影,里面说世界上任意两人如果想取得联系,他们之间最多通过七个人即可实现。上周的故事让我相信人生的确蕴涵着意想不到的神奇感。和薇薇相识的那个夜晚,在我后来回想起依然觉得格外戏剧化,见面的场景、共同的话题、碰撞的香槟、痛快的大笑,一切分明就是经人编导出的情节,仿若昨夜梦境一样真实。

 

熊从九华山拜佛归来,电话里充满了疲累。说大师讲了不能透支身体,否则老来还债。我也觉得有点玩不动了,要不是很久没见凯伦,估计这样高密度消费夜晚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昨晚,男人们先激情四射地唱MJ的《You are not alone》,后又饱含深情地唱《我们都寂寞》。我当时琢磨,这他妈到底怎么着,话都让你们说完了。后来仔细想想,觉得其实唱的是一个意思。

 

没错,生活从来没有变出更多的东西。我们总是在一样东西上产生正负两种情绪,然后纠结其中,乐此不疲。就好象在热闹的人群中感到寂寞,在孤独的空间里觉知富足。

07 settembre

北京有多亮?

璇子来北京整整12年了。本来说好很久没去“北京亮”看灯火,权当一起庆祝,好似一个年轮的回顾与总结。在“将太无二”喝完美美从日本扛回的整瓶清酒,大家趁着渐愈升腾的酒劲,一路冲向“北京亮”。

 

有时候觉得交往很久的朋友,大家有缘混在一起,好像一个邦联制的政体。各自成国,各自过活,却又总有交流的交集,共同的情趣,既自我又分享,观望每个人的成长,相互八卦,相互调侃,相互添堵,相互原谅,有一天回头,竟然一起扛过那么多的时光,比叹息更多的是欢喜,争先比较谁又长多一条眼角的皱纹,谁又增肥腰间的一寸,遥想有一天老到鸡皮鹤发,还会不会围一圈八卦当年的风月,彼此揭糗事,爆猛料。有趣,女人在一起,总能创造出一些无厘头的快乐。

 

喝清酒的时候,大家声讨美美在我的SPACE留言越来越生猛,又警告我笔触太麻辣,理应轻柔,否则人家见不见我都要退避三舍。我回应文字里有的是缱绻抒情,失落伤感,人总要忠实落笔时的心意,否则有什么写的必要呢?既然选择用文字记录成长,就该诚实。有时候回过头看前两年的文字,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在演一场很傻逼的电影,可你知道那个陌生人就是你,那些傻逼事也是你做的,可那会你全然不知。生活就是这样,你要学会观察自己,审视自己,发现自己,控制自己,这似乎比什么都重要。

 

“北京亮”的MOJITO是我喝过最妙的。酒精度刚刚好,薄荷叶的味道把味蕾挑逗得有点冲动。男人在这样的场合顾盼,搭个讪,买杯酒,是每个人都喜欢制造一个故事的开头,却又没有耐心接龙。好在人们越来越敢于面对自己的欲望,承认自己的欲望,我们总想保留爱情中最简单美好的部分,有人说那是“调情和性爱”。

 

天凉很快。越早暗下去的天色和时断时续的阴雨,提醒北京的秋天会很短暂地过去。这个季节,因为娱乐圈的正果累累,我们就有了绵延不绝的谈资。刘天王到底把藏在台面下的东西呈了上来,可这个男人却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每个人都说谎,老外研究婴儿在六个月时就知道如何用假相的哭笑来糊弄爸妈。可有人能把一个谎言延续二十多年,那么他将需要再造出多少谎言去维护那最初的谎言。有人说这是愿打愿挨的事,可愿打愿挨并不就是一个公正的衡量,因为我们很难去衡量所谓的“意愿”。我在想,是否因为有人愿意挨那一下,我们就可以不动容地打那一下?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拿对方的宽容与爱,或者软弱,或者放不下来滋养和满足自己的欲望?我们对自己的要求和审视在哪里?

 

长安街越来越忙。在未来的一个月内,我希望离它远一点,更远一点。偌大的新疆成了一个孤立的盲区,没有互联网,无法发送和接收短信。最烂的监管与处理只能让情势更糟,继七五之后的暴行,扎针事件再度让平民无辜死伤。我出生长大初恋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连基本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蛮荒之地。这边厢为盛典造势演习,那边厢万人上街游行,六十年以来,首次民众无法再忍受一个昏腐的省级/中央混蛋再不滚蛋了。要实现一个巨大的谎言,有多少人需要创造出多少谎言来支撑它呢?

 

夜晚的阴湿与雾气,让我们在“北京亮”没有看到期待中的连绵灯火。登得越高,就越看到窗外满眼的昏暗与迷蒙。记起《他的国》结尾的一句话:“你能发光,你应该飞在我的前面”。北京有多亮?但愿找到飞在我前方的你。

30 agosto

只怀孩子不怀旧

送完嫂子去机场,五点半,熊电话说在朝阳门钱柜唱歌,就直奔去混。大白天,几个女人唱范晓萱,唱飞儿,唱林忆莲,真行。我说你们他妈怀什么旧呢?她们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就他妈怀旧呢!我看到范晓萱短寸的MV,想到那是某年某月,我还混央视呢,熊站在梅地亚公寓门外按门铃,猫眼望出去就是那样一个短短寸头的女孩。十几年前了吧。久远得我都不敢回首。

 

在“一坐一忘”等位的时候,顺便去了趟Jenny Lou。买了两罐汤力水,一瓶推荐的南非红酒。晓美怀着呢,国宝级的,想吃什么大家都随着,特高兴,掐日子算星座,把知道的旁门左道学问都用上了。记忆中,那年她和燕子来性都,我没空,吉吉陪着游览博物馆。都不敢想,一想就看时光飞逝,一想就似是故人们来,一想就物非人纷飞,一想就色还真是空呐!记忆有时清爽得随时倒带,几个当妈快当妈的,还惦记着少女怀春的时光,懒得跟男人摆持(估计男人也懒的听),自己攒堆儿叨念叨念,让心腾空翻转两周半再落下,是为沉淀,是为踏实。

 

前天,吉吉网上跟我聊。分开三年了,我跟晓美说,分不分开对我和吉吉无甚影响,我俩的距离仿佛恒定,没有更远亦没有更近。这代表什么?晓美问。不代表什么,你和遇见的谁谁都大抵方式不同,自立成派。派系之间只有性比较,无有比较性,特定时光中,均是唯一。

。。。。。。 

 

以上三段文字是昨晚喝光一瓶红酒后的奋笔疾书。今日续写。

红酒,有日子没喝了。Jenny Lou的导购小姐推荐的靠谱,柔顺绵滑,怎么怎么就整瓶稀里糊涂地灭了。早晨睁眼时头有点痛,一看才八点。起来喝了一大杯水,摊在沙发上回神。顺手翻看手机,呃, 向被骚扰者致歉 有点胡搅蛮缠哈~~

 

上周同志们都忙,无面可见。某个美丽的下午时分,和熊婆子朵姑娘璇美人倪太玛姬集中开了个网会,更新信息。大家就最近的国内外时事发表了各自的人生感悟:

 

朵姑娘:了解一个男人必须得深入,流于表面到头来自食苦果。比如说,有的男人貌似木讷无趣,但没准人家内心是个游乐场呢?

熊婆子:说啥也白说,想啥也白想,人不在,屁用木有,精神恋爱跨越不鸟时空的漫漫征途。一切等人回来鸟,答案方能横空出世。

璇美人:没错,哀家也得动动鸟,冲出炫特区,走向大社会。不靠谱有三,帅哥为大。看看郝蕾,嫁一帅哥,有两年么?啥结果,分了吧。

倪太玛姬:我无二心,只有一念:封山造人。估计强尼们总有一个也快游到鸟~~

 

师太的总结:这世间男子们,布拉德皮特毕竟是少数派,成龙刘德华方才是多数滴。多数代表了共性。当然,女施主也可以选择不吊多数,不吝共性,这就要求施主你能扛得起!才华是用来欣赏滴,不是生活滴,就算哥们都横溢了,姐们也要横下心一条,绝不动容。若是琢磨着当曹操,一不留神,就成training center了。又或者,咱非才华不野合,致力打造一家training center的百年老店!灵肉统一固然重要,但形而上容易怀旧,形而下容易怀孕,所以跟谁上下,是个问题。岁月如镰刀,沧海过后还是要收割桑田,针对大家的当前形势,争取只怀孩子不怀旧吧!

 

 

PS:下午,群美团聚意多瑞站后,杀向新光天地。在楼下吃香锅,大股美美和天儿居然就着香锅,从超市拎出两瓶酒,在众人的茫茫目光中,开喝。昨晚上的劲儿尚未散去,我是断然滴酒不沾啦~

24 agosto

满园春色关不住 天下谁人不识君

逛纽约大都会书店的时候,发现了一本中国小黄书。精装,红皮,掂起来不轻,启开一看,全是绘制精美的中国古代春宫图。细读,原来是讲男女如何阴阳调和的种种,也可以说是古代房中术精选。书中把这统称为“阴阳之道”,不仅分解了一些经典的乱搞姿势,还从科学的角度阐述十万个为什么,最后还贴心地附上滋阴壮阳的汤补食材。看看价钱,40刀,便宜!坚定不移地决定宁可少买几件衣裳给箱子腾地儿,也得把这小黄书不远万里地背回来。

 

在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与璇子熊婆子朵姑娘集中对这本小黄书进行了翻阅和讨论。总结出以下几点:一、不管干什么,都得本着科学的态度,貌似最简单的事带来的最简单的快乐,其实当中都饱含着浓浓的科学元素,体现在男女之事上,科不科学的区分就是乱搞的傻高兴和养身的真欢喜;二、科技的发展大概是人类在日常生活上的便捷度和技巧性增强了,但就床笫之欢而言,老祖宗们可比我们牛逼多了,上窜下跳,辗转腾挪,人家从未清汤寡水,从来都是十全大补;三、古代男人的身材比例不优,怎么看都觉得上身占了身长的三分之二,下盘如何会稳?差点意思,只能摸黑搞。

 

前几天看ROMY的博,有篇《告别玉女》写得挺好玩儿,调侃了中国男人的“玉女情结”,指出“玉女”这帽子就是扣在中国女人头上的小鞋,早该扔进史料馆了。想起韩寒小说中的一句话:“没有纯情,只有貌似纯情”。男人总喜欢意淫个人英雄主义,这种大男人思想的最佳体现方式就是对方是个简单、温婉、纯情的清新少女。这么着,玉女的形象就被塑造出来,而女人为了赢得男人欢心,也就尽量配合,从形象和形式上满足男人这一空中楼阁般的自慰式性幻想。我从不认为年少懵懂时的爱情就有多纯,因为这些东西都不具备比较性。年龄与经历造就每个阶段的需求不同,小时候吃的水果棒冰和现在吃的哈根达斯在满足即时快乐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纯与不纯根本就是一个很扯淡的说法,你让十八的姑娘玩城府深邃,或是希望三十八的女人装天真扮无邪,往狠了说,就是你对自己智商的毁灭性践踏。

 

当然,意淫不是男人的专属,女人也往往用一些符号化的表象来完成自我欺骗。记得十几二十的时候,喜欢男人衬衫的纽扣从第三粒打开,最好左胸还有一个口袋,千万别插钢笔;穿皮鞋必须得穿有鞋带的,鞋面上别有花纹;抽烟不用夹的,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屁股往嘴里送,烟灰不是用食指从上往下拍,而是用中指从下往上弹;如果身材不是特好,腿不是够长,就别冒险穿boxer shorts;最后看人的眼神势必深远忧伤,现在想想也就近视加散光吧。这些表象化的东西在那些特定的岁月就是能给你一种愉悦,一种满足,一种痴心妄想。而这并不代表你有多纯多简单,只是说那个时候你追求享用的东西不一样。

 

通俗点讲,两个人交往,尽量想怎样就怎样,千万别拘着,自在才是真性情。就好像我以为最好的性,是两个人在自然状态下的百无禁忌。如果有一方觉得别扭,尴尬,不自然,那俩人还是干脆嗑瓜子聊天得了,就别浪费力气找憋趣了。

 

ROMY引用了西川的一首诗,特喜欢,借来一贴:

“这样一个女人被我们爱戴

这样一个女人我们允许她学坏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酗酒,唱歌,叼着烟

这样一个女人死得不明不白”

 

说是写梦露的。在西方,梦露和麦姐是我很欣赏的两个女人。我以为,梦露那副“满园春色关不住,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范儿,其迷人程度是赫本堪比不了的。

17 agosto

就像分不清海和天

跟哥们聊写字。

 

我说:谈人写字,分两种,语言和文字。每个人擅长不同,或精于语言,或独领文字,当然也有二者兼之的。举个例子,朔爷和韩寒都属于语言特别好的,语言这东西,看出的是写字人的思想、气质、情怀,换言之,读到和感受到的魅力大多是从语言这边产生出来的。较之语言,韩寒的文字就稍欠点,但这对于喜欢读他东西的人并不算是一个多大的缺陷。从语言你看到的是一个人的灵魂,他的精神,他可不可爱,机不机智,能不能打动你,这才是阅读带来的最大享受和乐趣。比如,若从文学角度去评论《长安乱》和《他的国》不是不可以,但有点像拿离婚率增高去反对妓女合法化一样,看着好像是因为与所以的事,实际上是即使与也的关系。

 

接着说:而文字,更多的是一种技巧,这跟人的积累和写作悟性有关系,是可以通过练习逐步提高的。当然,这不排除那些有天赋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掌握一种技巧,并驾轻就熟。单纯地追求文字,即便登峰造极,也无非是个匠人,悦目不悦心。现在的朔爷在文字上要比早期他写爱情小说时牛逼N倍,我猜是哥们历经这些个年的人事沧桑,内心磨砺,自我修持,语言与文字像写作的任督二脉,顷刻即通。看张爱玲的《小团圆》,也能感触到这一点。文字技巧完全脱离了华美旖旎的修辞,看似朴白,但太经得起琢磨了。这才是真正的“无招胜有招”。有些人压根就没有过招,上来就说自己玩“无招胜有招”,那是傻逼。另外,语言这东西,因为关乎精神思想,所以不是硬练生搬来的。打个比方,如果人就只在八宝山,你让他能写到石佛营,戏也不大。(对这俩地儿没褒贬,你也可以倒过来说)在这一点上,我举个拍电影的例子,陆川。

 

过去的一周,两件事我觉得有点意思。

一是台湾遭遇巨大的台风袭击,南部灾情严重,民众流离失所。凤凰台新闻早报小马哥屁颠颠地跑去寻视灾区,看望灾民,一口一个“对不起,我来晚了。”灾民毫不领情,直面大骂。即便如此,小马哥还是一边点头,一边道歉。这让我想起去年汶川地震,领导人亲临现场,红毯铺地,标语晃动,人们夹道欢迎,高呼“xxx辛苦了!”——暂不做评论,大家各自思想吧。

 

二是网上爆出参与拍摄《建国大业》的演员当中有二十多个都持非中国国籍。我觉得这是今年截至到目前最具娱乐性的一个事件。本来拍《建国大业》就戏味十足,现在因为这一出,又增加了娱乐效果,这让我们最后在欣赏这部戏的时候更加抱持愚悦的态度。——评论一句:建国之后,造下的业,怎一个大字了得!

 

想起小时候看电影《城南旧事》,里面的小英子说过一句话:“我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就像分不清海和天”。当我们执意二元化,总是试图区分两级的时候,那个界限其实也是极度模糊的。我无法像小英子那样说出清丽纯真的比喻,我只能说那个模糊程度就像闷骚与装逼之间的界限。

09 agosto

女权这点儿事

觉得有必要说说女权这事了。

 

缘起是前几天我一哥们在博客给我留言,讲他在我家相过一次亲后的感受。相的不是我,但哥们出了我家的门,就开始怕女人了,深深体味到老祖宗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深远意义。并决定以后再来我家必须带着鞭子,但又觉得我这么个女权主义者,早准备好了铁锤铁链 我说哥们,这么多器具,您SM!

 

我以前没太在意女权这事,也没觉得这是个事,更没觉得自己就女权了。在我看来,从权利的角度讲,我们争取享受的首先是做为一个人所拥有的权利,跟性别屁关系没有。因为对女权没什么概念,就在网上先学习了一下。发现所谓女权主义的主张无非都是:平等的政治经济权利,社会地位,言论自由,就业机会,再狠一点,也就是性解放了。我有点闷,这些不都是作为人该享有的基本权利吗?跟男女瞎扯什么关系。如果连个人都做不好,还女个屁呀!

 

一说起女权,在男人眼里,多少带着负面色彩。这些年流行的诸如“剩女”、“败犬女王”之类的词汇很大程度上就是对女权的抨击。你们不是能么,不是要独立要思想么,不是强势么,就让你们剩着,单着,看能扛到什么时候。跟姐们聊到这些,忍不住就想笑,你不觉得逗吗?面对强者,想的不是如何让自己更强大,却是责难对方太强大;退一步,就算自己没法再强大,就犯得着给对方使绊子,吹凉风,扣帽子么?退两步,就算不给对方使绊子,吹凉风,扣帽子,却边上站着捂嘴偷乐,时不时推一把,和两句。真行,什么鸟逻辑呀。

 

一个男人,你希望自己身上的哪一点被爱人欣赏喜欢?是家财万贯,貌若潘安?还是四肢发达,一只大屌?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还是侠骨柔肠,一身正气?这就涉及到你是为博得女人喜欢而塑造自己,还是先塑造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自己,然后博得女人喜欢。在这个问题上,我想首先让自己喜欢自己,比让女人喜欢自己更重要。反之亦然。女人,你是按照男人社会设立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还是愿意秉承自己的意愿去完善自己?你是否认为被男人认可比被自己认可更有价值呢?

 

我以为能把对方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去欣赏去爱,而不是纳为自己的附属去控制,是勇敢而自由的爱情,也是我眼里最美好的爱情。我尝试瞎分析了一下,男人对女权的抨击大概出于一种恐慌,也可以说是内心的某种脆弱和自卑。女人世面见得太多,书读得太多,经济再一独立,男人就不太好控制,就失去了生活中的优势。这种优劣势的分析,完全是把爱情和两个人的相处当成了生意来看待,毫无真爱可言。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婚姻越来越成为了一种买卖的原因,买卖双方在最初交易成功以后,就必须保持双方位置的稳固性,一旦买方和商品在之后由于诸多内因外因的和合作用而产生位置互换,就容易导致买卖破裂。

 

有个哥们跟我说,女人跟男人上完床后,如果就此完结得不到任何物质或者其他方面回馈的话,就觉得自己吃亏了。这是一种特别下贱的想法。我觉得哥们说得在理。谁享用谁,这还真不好说,别人家还没把你么斤码价,自己先把自己放秤上了。可当女人真的独立了以后,男人也别怅然若失退避三舍。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向内寻求解决方案,实在不行就想想乱搞的时候,女人为上,您还真省不少事呢。

 

说到这儿,千万别觉得我主张在男女相处中,要一味以自我为中心,不顾对方感受。我可真没这意思。我郑重其事地认为,想着法讨女人喜欢和博男人欢心都是特别可爱的事情,但这只是一种技巧,是让爱情更加闪亮夺目更加鲜美多汁的善意心机。爱一个有自由思想独立人格的人,才是最享受的事。

 

最后说说女权倡导性自由这事。说真的,中国五千年的陈疾太多,贞洁牌坊就是其中最操蛋之一。以控制和干涉对方自由为目的的相处结合,跟爱情鸟关系都没有。自由的权利理应赋予每个人,但使不使用,如何使用却是个体的选择。别一说自由就心慌内虚,好像谁谁一解放,女人就都当杨花去了,男人就都染花柳病去了。这就是特别傻逼的二元思考方式,非黑即白,非好即坏,仿佛性自由产生的就只是乱搞和背叛,而忽视了这才是真正的爱情的土壤。再说句实话,感情背叛本身就是很站不住脚的一个说法,因为感情本身就是变数最多的一样东西。控制别人是傻逼的做法,关键是您控制得了吗?人学着控制自己还得费大半生力气呢,还控制别人,可真敢想。对待这个问题,我觉得人为的任何控制手段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学会宽容待人自律精进,才是人生的大智慧。

 

行了,扯了不少了。女权就女权,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怎么叫舒服就怎么叫。想说的意思就是所谓的女权真他妈不算个事,男人也千万别当回事。正视自己内心的小脆弱,小不安全感,想想怎么解决。撕开女权的外衣,仍然是一颗柔软的心灵。跟你说,我好些个女权姐们,都挺贱嗖嗖地享受大男子主义的,就爱琢磨怎么跟家做饭生孩子伺候男人了,包括本人。踏实了吧,真是的。

 

另外捎带一句,来我家真没必要带鞭子,要带就带羽毛。前者稍显变态,而后者情色十足。

 

PS:为了配合本次话题,特别奉上在纽约第五大道A&F旗舰店与猛男的合照。数数,六块腹肌哦,活人来的,不是蜡像哦 - 一副很好用的样子!~~朵姑娘看罢,说:看了照片上的你,才真正明白“心花怒放”这词是啥意思~~

 

这是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看到的作品,很喜欢。我没把这理解为男女的珠联璧合,我认为是应该把人作为个体来看的。其实,任何一个人的体内,都有阴性和阳性的部分,男人一样会有女人的思维,女人也可以想得比男人更“男人”。关键还是要保持和尊重独立的个体,并且学会欣赏独立的个体。爱一个人就该给对方自由,说过N遍的话,其实能做到的人很少 - for both men and women。

 

07 agosto

美国琐记

到底被时差打败了。零点一过,愈发精神,硬睡不着。洗衣服,收拾屋子,煮面,直到天色大亮,知道今天是废了。人体的物理反应提醒过去十几天的昼夜相差,仿佛两个世界,十二小时四十分钟的飞行,让他们泾渭分明。

 

纽约是一直向往的一个城市。这种长久积淀的先入为主的期望让我在走出肯尼迪机场,TAXI一路开往曼哈顿的时候,仍然感觉窗外向后奔跑的一切散发着不真实感。城市总是充满性灵的,在我眼里,他们像男人,相同的材料和合出不同的体魄,共有的元素塑造了迥异的性情。伦敦冷峻的热情里,生怕外人感受不到高高在上的骄矜,克制与奔放一样鲜明地拉扯生命线的两端,是对距离感最精准的诠释。巴黎慵懒而奢靡,放荡地袒露自己,因为深深体味人性而更加肆意纵情。罗马与我的相拥,热烈而浪漫,古典流畅的肌肉线条,融合着雄壮与柔美,毫不掩饰他的欲望和礼貌的羞涩。阿姆斯特丹,还需要怎样的描述?自由成了极限与崩溃间的拿捏,糙涩,散漫,轻佻而老旧。

 

纽约。可以是一切,也可以一切都不是。可以与他亲近到厮缠不分,也可以掉头走开。可以恨着与他相融,也可以爱着离他远去。你的来去似乎因他而起,又似乎与他无关。他可以高贵,也可以低俗,可以喧嚣,也可以缄默,他让你看到所有的可能,然后去想象还有什么不可能。他宽容而内心强大,因此参差不齐,斑斓缤纷。我即爱这样的人与城市。

 

十三天。飞机,汽车,大巴,火车,轮渡,经历了所有的交通工具。纽约,华盛顿,费城,尼亚加拉瀑布,波士顿,再回到纽约。时间被最大限度地抻展,疲累让激情更加生动,是难得的享用。

 

到纽约,正值傍晚时分。酒店坐落于第六大街。穿过喧哗,直奔帝国大厦。曼哈顿的夜景尽收眼底。所有关于帝国大厦的浪漫电影开始在脑海里上演。我和安娜、克里斯蒂感叹:若是在这样的地方遭遇求婚,NO是打死也说不口的呀。

 

第一顿早餐,贱嗖嗖地冲到Sex and The City当中出现过的Magnolia Bakery。享用早餐的时候,睇到身旁坐着一位很老很老的女人。鸡皮鹤发,涂鲜红的口红,一个人静静地喝咖啡,读晨报。那景象真是美好极了。桌上摆着一款蓝灰色的早年款LV挎包。以为这才是最正的fashion

 

作为学communication的,哥伦比亚大学,是我和安娜的dream university。克里斯蒂当年为了爱情,放弃哥大offer的壮举,让我和安娜愧不敢当。纽约的第一个早晨献给了梦想的哥大。

 

2001年初到荷兰时,我与安娜也曾这样拍过照片。如今坐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的对面,时间的流逝,除了唏嘘,亦有了解,恬释与喜乐。

 

计划把纽约现代博物馆MOMA和大都会放在一天参观,实在是异想天开。走进MOMA,就真的不想出来了。中国艺术家宋冬的“物尽其用”占据了很大的空间,带出童年的记忆,细至蛛丝。

 

兴许是早先有卢浮宫和大英博物馆的铺垫,走进大都会,并没有太过惊叹。但看到了钟爱的莫迪里阿尼。

 

简妮看简妮天使

 

一间屋,四面白墙。按身高留下时间与名字。在时间流中,人很渺小。

 

能辨清“筱箴”两个字么。。

 

人在画中。

 

我喜欢的作品。

 

彰显全球经济晴雨表的华尔街纽交所。

 

这是怎样也不能错过的。清晨,些许阴雾,从船上远望,天水灰蓝。The Statue of Liberty - FREEDOM!

 

在百老汇看《Phantom of opera 歌剧魅影》。第一次看是在伦敦念书的时候,和VV一起,远远的坐在楼上就已经激动得不得了。这次早早定了VIP的位子,舞台设计与演唱都让人惊叹不已。演出完毕的午夜,一路兴奋地走向时代广场。安娜说:看人家演出就想起舞蹈家说的“Don't ask how to dance, but why to dance”,克里斯蒂遂接话:Don't ask how to make love, but why to make love,听到这儿,我赶紧说:就这个问题,how还是灰常灰常重要滴!!

午夜的时代广场,就是一个花花世界!

 

布鲁克林大桥。古旧而雄浑,喜欢阴天里在桥上俯瞰,是浓浓的流逝感,时间,人,事。

 

 

再坚定的人,来到第五大道,也得崩溃。壮观的Tiffany店,我和安娜毫不犹豫地烧了两枚“H”与“J”的项链。一边买,一边为自己的购买行为做合理的解释。自此,我总结:男人总能想出一切理由骗女人,女人总能想出一切理由骗自己。

 

走在第五大道,看到劳力士的大楼,百感交集呀~~虽然不做劳力士啦,但他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手表!!

 

在纽约经历的最破最土的地儿就是联合国总部,感觉就一赛特大厦。安娜更狠,去完洗手间,说还不如火车上的厕所。联合国大门前的路灯在大白天闪亮无比,可惜忘记拍下这浪费能源的罪证。其实,感觉美国非常不节约能源,室内和火车上,空调开得几乎能冻死人。

 

到底是政府机构所在地,华盛顿大气而详静。蓝天高远,城市亦显得宽博而沉容。在CNN上看过无数遍的白宫。

 

华盛顿纪念碑前的草坪。

 

游览国会山。看美国历史的纪录片,讲民主自由,激动得几近热泪盈眶。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说this country is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 out of many, one!看完,遂在楼下买了一份《人权宣言》~~ 

出租车上,黑人司机热情洋溢地跟我们聊天,那意思是你们别看着美国好像挺不错,其实人民生活惨着呢,瞧瞧那警察,他老婆要是不工作,俩人就木法生活。比起中国“家丑不可外扬”的教育,我更喜欢这样的抱怨,这是推动正向朝上的力量,是强大。我最后跟哥们说:Anyway,you guys got the new president, hopefully everything will be going better。他点点头,说hope so。看得出,他对黑奥还是充满信心滴。

 

一路前往尼亚加拉瀑布。沿途苍远寂辽,想起《末路狂花》、《刑房》,很多美国公路电影。跟安娜商量,等我们五十岁的时候,一起开车来,有老头带老头,没老头泡老头。 

 

壮观的尼亚加拉瀑布,虽然在美国境内只能看见全景的20%,就已经让人唏嘘不已啦!

 

 

波士顿美丽极了,安静恬适,非常适合读书。去了哈佛和麻省理工,不过还是觉得美不过剑桥。

在哈佛的阳光早餐。

 

波士顿的“楼中楼”- 其实就是镜面反射~~

 

旅行的意义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无论是驻足观景,还是旅途跋涉,自由和接纳是最贴身的感受。把纽约比作天堂和地狱,在我看来,太文艺太局限。他是无法描述的一个地方,你完全可以赋予他动感十足风情无限的文字,然后则全部推翻。我喜欢这种感觉,不断的创造和摧毁,都一样的美好。

22 luglio

与黄小哲的一晚

黄小哲与我阔别之后的第一个良宵共度。她在欧罗巴的一年日下,呈小麦色。黄油和芝士让她的腿粗了,却没让胸更大点。大概烫发很贵,她蓬乱的发卷在变直的趋势中,作最后的垂死状。

 

她其实是更好看了。(人情话,在文中不起承上启下之用)

 

我们的谈话总以男人起始,以男人结束。似乎没有什么话题比男人更容易激起我们口舌的欲望,一路向精神的G点挺进,并在最后作完美的ending。而事实上,男人只是我们点缀在谈话边缘的蕾丝,偶或,于言语缝隙间作谈资的填补。我们光着两条大腿,各自形状于沙发的一隅。她喝瓶装百威,我喝罐装喜力。她自卷自抽从意大利带回的烟草。我们聊自由,民主和信仰。

 

她为回国无法登录YoutubeFacebook而感到愤怒,她为六月头上自己的文章被删而感到愤怒,她为第一次看到二十年前的纪录片而感到愤怒。我叙述在饭否的时日,惨遭灭门,仅仅140个字的自由也被剥夺。在这里,不是你想上谁就上谁,而是你被规定上谁,才可以上谁。因此,精神的圈地里,男人阳痿,女人假high。因此,如果你还想坚持自由的理想,就得学会翻墙。因此,我扎根在这样的土壤,成长为一株红杏。

 

她向我描述室友的伊斯兰教膜拜,讲她对《圣经》的理解,讲信仰的力量与影响,也讲她的怀疑和迷茫。我谈《金刚经》,谈和合无常,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我们分离并融合各自的时光,试图寻找生命的真相,那些在成长中让我们一度激情万丈,一度心灰沮丧的人事纠缠,似乎都演变得苍白无关,只在岁月的镜面中反射出一个或喜欢或厌弃的自己。

 

我们一起谈到前些天看的纪录片《朝鲜纪行》。发现对于很多“不可思异”,完全无语。一切言词都失去了描述的力量,重压之下的沉默,终将撼天动地,是为呐喊。人是极其容易被愚弄和操纵的,利用人的恐惧心理比诱惑人的功利意识,更加无耻和罪恶深重。当我们把目光投向朝鲜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把目光投向我们;当我们为朝鲜的不可思议而摇头庆幸时,也有很多人为我们的不可思议而摇头庆幸。

 

当然,必须,我们谈爱情,谈性与男人。爱与性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各树一帜,又在多大程度上可以爆发聚合的能量。男人在多大程度上了解自己的能量,又在多大程度上高估自己的能量而习惯自欺欺人。女人在维护男人自尊的立场上,总是善意的。但这善意在对方的自恋和脆弱中成为理所当然。我们是因为喜欢而喜欢,还是因为要喜欢而喜欢。与欲望紧紧捆绑的是我们无可回避的软弱与恐惧。

 

我们依旧为动心怡情的风月之举而热情洋溢,滔滔不绝。臭美、得意、显摆,陷入永远美好的回味与憧憬。展示从薛老板处借来的《金瓶梅》。左手《金刚经》,右手《金瓶梅》,至此,凌晨四点,我们倒床睡去。梦里,人生就是金色的。

 

暑期实习,黄小哲无偿献身于国家大妓院。一早,她吃我的面包黄油果酱,喝冰冰的豆浆。我道:你就喝吧,路上腹泻。她一脸鄙夷望我。

 

晌午,网上。她道:拉肚子了。遂又说:妈的,你家妖气太甚!

 

拈花一笑,八风不动。小黄哲哉,善哉善哉。

 

PS:黄小哲送的礼物一:意大利PASTA - 这想象力,真行!

 黄小哲送的礼物二:冰箱贴。在我家浩瀚的冰箱贴中,这个“2”分外耀眼。据她所说,此物意为我“粉二”。

薛老板爱心赠送我这枚卡,并强烈要求将之上传。我已随身携带,准备在关键时刻亮出。

补充照片来了。。

黄人横陈照

黄人偷拍照

黄人作品:别有洞天 - 一个七零后和所有八零后的聚会

 

20 luglio

意多瑞站

北京的天越来越南方,潮腻与夜色的浓稠成了正比。我和璇子坐在意多瑞站的外面,灯光影影绰绰。两杯MOJITO,聊天。

 

有一句,没一句。有一阵,我俩都没话,视线的焦点是散的,划过停满车的路边,想法飞跃。聊到那是好几年前,我和吉吉,她和小郑,那会还有老吴叶子,大家常常约看周末电影,一起吃饭。记得有一次看《千里走单骑》,我和璇子哭成泪人,小郑睡了一通场,散场后跟我们说,还以为是三国的事呢。吉吉不唱歌也不喝大酒,但他喜欢陪着我们玩。他好吃,小郑好打电动,唱K的时候,他俩独成一国,自娱自乐。我和吉吉,璇子和小郑,前后脚都散了。老吴也很久没见了,有时候和璇子私下骂他,丫就一奸商。

 

好几个夏天过去了。身边有时换拨儿,有时空着。有时候觉得很多事都忘了,其实是没细想。脑子一用力,发现什么都记着,生龙活虎地往外跳。所以人老了,根本不是记忆力没了,是脑子使不上力气了,哪儿哪儿都衰了颓了。很多人和事在大脑皮层的存活是为了带出一段时光,一个自己。很少看以前的文字,除非百无聊赖。每次看一目十行,懒的逐字细读,一是觉得写得烂,二是觉得自己很傻逼。

 

我跟璇子聊:你说俩人,开头倍儿好,恨不得粘着过一辈子,然后时间就开始稀释那个粘度,伴着这样那样的事件发生,到了到了,谁也不待见谁,要么终生不再见,要么见了假装客气人似的,有劲么?回头看经过,不就一扯淡加傻逼逗乐么。这么扯淡加傻逼逗乐上几回,年头也折腾得差不多了,找个借口说要稳定,其实是恐惧加妥协,借形式约束自己,根上都是利己保己的功利思想。意义就是附加上去的,一件事能他妈诠释出N个意义,你选哪一个呀?时候不一样,你的选项也不一样。今儿心情顺了,觉得我海纳百川,明儿跟外边添堵了,觉得都他妈给我滚蛋。有点修养的话,我面上不动声色,道行差点,内心波澜壮阔地往外淤。爱情,你找一百个人给定义,能他妈有九十个意思。为什么?时候不一样,环境不一样,理解不一样,要求不一样,你说哪个是爱哪个就不是了?在当时,哪个不是执手相看非他莫属了?乐观?悲观?现在都谈不上,人生无有悲喜定向,乐观悲观既是相对,也是一回事,非要整个定义出来,那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假文艺呢!严重没必要。真强大的人,从来不给自己喊口号,言语刀枪下,毫发不伤。什么是人生大事?踏踏实实地去认识自己。晚上自己跟家好好琢磨琢磨,不带面具,不走内心戏,把自己想个通透,光亮的,见不得人的,善念,恶念,都别回避。别他妈觉得自己吊,傻逼事一箩筐呢。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了,就能不那么苛求别人了。心外无佛,说的就是关键要自度。

 

路边的车一辆辆开走。我和璇子被空气腻得油光满面,灯下,显得气色特好。抬眼,看见葛大爷走过。

 

夜色中的意多瑞站,慵懒中诉说着低低的喧嚣。我喜欢这个“站”字,无有去留,因此随留随去,可留可去。

17 luglio

千岁寒 千岁不寒

《我的千岁寒》两年前买的,翻了几页,愣没看懂。读书,我从不跟自己较劲,明确是自己没看懂,不是人家写得烂,就暂且奉之高阁 - 书架上辟出整格专属朔爷。

 

去年开始读《金刚经》。知道自己古文造诣浅,就从南怀瑾的《金刚经说什么》起读。南公晓畅通透,旁征博引,把经文阐释得通俗简明,当然,其中佛理真知,尚须自悟。这之后,再看《李叔同解经》,随文潜意,精准干练,没有南公的俗白,却是留下多处空间倚仗自问自修。同期看白话《六祖坛经》,发觉佛理竟然演练得如此风趣灵动,乍读悦人,再析悦心,精深通明。

 

不晓得是不是此番浏览为再读《千岁寒》打底。昨日本想闲来自娱,看过几个朔爷的视频后,大呼不知几世缔造此牛逼怪人,遂抽出孤寂两载的《千岁寒》,将自己横陈于沙发,二度翻开素白硬朗的封页。这一启一翻,像误踩了猎人捕兽的陷阱机关,一脚踏空,通身坠入。

 

什么算修辞?什么叫描写?这之前,我读《小团圆》和冯唐的北京三部曲,已然醍醐灌顶。《千岁寒》里的文字,就像早先没有生气的一堆小玩意儿,被只大手揉搓后随意拼排,便兀自生出性灵,单看为体,集合成国。既无废话,也不留缺,限一个字的描写绝不多赘。文字若失去思想和情怀,就成了80年代我家五斗橱上的塑料花,木然艳丽永不败谢。其实永不败谢,实因她无有败谢,自然谈不上盛放。《千岁寒》思维横贯古今,因此文字毫无顾忌,像打通了时空的任督二脉,鱼贯喷出。既然取材《六祖坛经》,整文编排,也似晓示佛理,时空错乱,语言古今纠缠,而此一切实乃浮生空相,不必执意何该何不该,本性同一,真理究竟。

 

我尤喜欢文尾这句:“知识,本地信息汇编;真相,三届关系推演;智慧,史前画卷;慈悲,是物质流露的唯一情感;文明,一片空地,自饮自醉”。

 

午夜,续读朔爷北京话版的解析《金刚经》- 《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很有意思,尤其与南公和弘一法师的阐释对照,顷刻感悟,再多精解无非道自恒一。正如经文所言“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且看朔爷是如何解析“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一切过往的经历,如梦幻剪纸;如斑斑露水、如晴空霹雳;如今孤眼相看,只见大地落日 !

 

夜,窗外风急雨骤;窗内一灯如豆,读《千岁寒》,但觉千载时光浓聚一瞬,非暖非寒。

 

必读,真的好看。